艾麗絲謝影話隨筆交匯處

近年坊間推陸續出不少經典電影, 杜琪峰的消防電影《十萬火急》便是其一. 想當年《十萬火急》推出時, 香港電影產量大減, 套套蝕到入肉, 的確有如十萬火急之勢. 難得《十萬火急》題材亦做足資料搜集, 展現消防員較真實的一面. 影片言志之餘, 又沒有賣弄煽情. 一向討厭港產片的本人, 對《十萬火急》也另眼相看. 可惜, 這部杜琪峰電影少有被提出討論. 論成績, 《十萬火急》並不輸蝕給杜琪峰其他大作品.

但《十萬火急》留下一條叫我費解的問題. 為甚麼影碟封面上的李若彤會穿上消防制服? 有沒有人可以解答這個問題? 看過《十萬火急》的人都會知道李若彤在片中飾演的是醫生, 何曾轉工? 擁有《十萬火急》舊版VCD的朋友, 請看碟背後內容介紹, 這簡介內容跟影片毫不相同, 令人一頭霧水!

我記得舊版VCD的簡介, 描述劉青雲飾演的角色個「不顧一切衝動行動的消防員」, 令李若彤飾演的「女消防員」痛心十足. 新版DVD和VCD的描述也不盡忠實: 劉青雲飾演「一個刻己盡責, 卻 對生命麻木的消防隊長」? 他豈止對生命不感到麻木, 更可稱得上是香港版「朝比奈大吾」(日本漫畫《消防員的故事》的主人翁);「面對他拘謹的上司方中信及積極的醫生李若彤」. 事實上, 方中信飾演一個對下屬極之嚴厲的消防隊長, 李若彤也不是個積極, 而是外強中乾、遇上情變時, 消極得要跳樓的醫生...



(《十萬火急》的確和《消防員的故事》有相似的地方. 《消防員的故事》的朝比奈大吾所工作的地區消防局, 由於甚少出動, 被同行嘲笑為「め組」, 意思指工作少得可憐, 誤以為「め組」的消防隊員游手好閒, 缺乏實力; 而《十萬火急》的新蒲崗消防隊, 更因執勤時頻頻遇上麻煩, 被人譏諷為「黑仔隊」)

可能這些都是《十萬火急》本來的面貌吧! 但從杜琪峰手上拍出來的, 比這些怪誕的「情節」更出色更有趣. 先是劉青雲的演繹很有說服力, 充分發揮「我很醜, 可是我很溫柔」的魅力. 他和 (企圖跳樓的) 李若彤對質時的對話, 被同事唱到街知巷聞; 劉青雲李若彤帶李若彤回舊居散心, 其母用船民方言對兒子說: 「仔呀, 個女仔屁股咁細, 第日生唔到仔!」(在旁的李若彤一句也聽不懂) ; 李若彤迫令劉青雲向她示愛:「你係咪『咩』呀?」更是風趣幽默. 方中信對人對事嚴苛, 其實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, 如面對只懂說英語的女兒時便無可奈何. 黃卓羚在男性當道的消防行列中力爭一席位, 女人要自強, 差點令夫妻關係失和... 這些刻劃消防員的片段極盡生活氣息, 不神化勇猛的消防員, 還他們真實的人性: 消防員縱厲害, 工作背後都是普通人, 有著你我一樣的心事和負擔. 如此描寫既符合影片以言志暗裡鼓勵不景氣的電影市道, 也顯得《十萬火急》較珍貴之處.

《十萬火急》片尾一場大火災, 其實取景於計劃拆卸的前南豐紗廠. 有關人士借出場地讓杜琪峰等拍攝, 「燒」個痛快, 誰知卻起了一點小火警, 當真要勞煩真正的消防人員撲救. 如今有關場地已變成中上住宅區 (剛巧朋友居於此地) . 猶記得小時候乘巴士經過南豐紗廠, 討厭廠房又爛又破, 希望及早消失. 想不到紗廠果真發生火警, 是杜sir放的火, 哈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