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麗絲謝影話隨筆交匯處

有朋友好奇問我正在修讀甚麼, 連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公開講.

因為怕邪. 七年前我在科技學院經歷滑鐵盧一役, 之前經常喃喃地默唸那汰弱留強的魔咒, 結果真的沒法讀下去(自己的能力本身也是問題). 自此, 但凡有甚麼關乎事業或學業上的重大決定, 如非塵埃落定, 我是絕對不敢向別人提及的.

再者, 某君得悉我兼讀的事情, 但又不想大事宣揚, 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的反應:

他說: 「xxxx又不是甚麼有名氣、了得的學院」.

我就更加不肯再講多半句.

xxxx的確不是一般人眼中, 很有名氣的學院. 但我不是為了學院的名氣而攻讀的. 而任何人也沒有資格批判她的不是, 除非你本人真正透澈地了解. 正如我了解自己為甚麼要攻讀、學院可以給予我甚麼, 旁人絕對沒有資格批評我.

其實, 我不是有心故弄玄虛的. 只是我認為沒有必要跟人提及: 我心中認為很重要的事情─畢竟是個人的事情, 對其他人來說沒有多大意義. 既然提來無癮, 講多無謂.

切勿過早下價值判斷, 這是我的一位導師所教授的道理.

這天, 本來是視覺文化科的presentation, 之前趕緊決定選了一張圖片作講解之用, 連講稿都預備好了, 只怕到時的講解超時. 誰知來個戲劇性大反轉, 導師抱歉地表示忘記帶光碟(學生燒碟交給導師), 結果presentation幾乎攪不成. 但日校全日制的的一班早有後備光碟. 導師先輕鬆地談談近年來的世界藝術走勢, 然後著日校班同學開始講解.

我原以為全日制的學生, 可能比兼讀的人更有多點才能. 我看錯了, 原來日與夜是沒有關係的.

只見全日制的學生嘻皮笑臉地講解, 一張圖片加上講解內容, 竟然可以講五分鐘以上. 導師本來要求講解時間限於兩至三分鐘, 他看到同學一面尷尬, 所以放寬了時間限制. 豈料十個人講解, 幾乎沒有一個可以講得通透. 他們找來一張相片, 但講解內容跟相片沒有關係. 手上拿著一堆文字, 沒有過濾不必要的資料, 只懂描述圖像. 背後有甚麼意義? 一律欠奉.

以為講得多有著數, 提出多個論點, 結果越講越亂, 不知所云, 更談不上與題目「文化」有甚麼關係. 有的大話西遊, 將presentation當作是gag show, 還要說些只有中學生才會懂得笑的庸俗有味字句. 有的索性搬出中學時的一套, 甚麼中國傳統君臣思想, 幾乎變成歷史課了. 更有嚴重的, 誤解圖像原本的意義 (致命點在於他們偏偏找些藝術名作講解, 對作品一知半解). 這班人, 在自己的同學presentation完畢後, 更大拍手掌催谷氣氛. 男導師算脾氣好, 換轉是其他導師, 一個簡單問題 (你說的, 和相片本身有甚麼關係?) , 早就令他們啞口無言.

這班日校的學生, 大部份是二十出頭的「潮人」. 我的同學毫不客氣地說: 「他們全日制的, 有太多時間. 來這裡讀書, 只想『hea』幾年, 不想出來工作而已. 二十歲的人, 難道要我們出聲指責才知衰? 難為有些真心想來學習的人, 要跟他們混在一起, 有甚麼可以形容那種難受的滋味? 」

而導師在課堂上說得最多的一句話, 也是衝著日校的人: 「唔該後面嘅同學靜d.」

我並不是貶低他人、抬高自己身價. 可是, 我絕不懷疑自己看到而產生的疑問.

學懂中立地看世界, 我想, 這是我讀書期間所學到的得著之一.

這不是旁人可以領悟到的奧妙.

既然我不想提, 為甚麼又要在這裡煞有介事? 我想談談自己的近況罷.